4比1。 再看一眼局分，8比11、11比7、11比3、11比9、11比6。
孙颖莎把蒙彼利埃冠军赛女单冠军留在了自己这边。 这个结果不算意外，过程却拧着。 蒯曼第一局赢下的那11比8，不是侥幸，第四局她又把孙颖莎逼到4比8，眼看着就要把大比分扳成2比2。
然后，7分的差距，没了。
11月2日凌晨，法国蒙彼利埃，这场国乒内战打完。 赛后混合采访区里，孙颖莎说了一句挺实在的话：“跟蒯曼非常熟悉，非常了解，每次比赛中水平都在伯仲之间，看临场变化和调整。 ”她还点了一句，第四局是全场转折点，自己4比8落后，“一分分冷静去想办法，专注当下吧”。
这话没摆冠军的架子。 她也没试图给蒯曼输球下定义。 可比赛里发生的事，比任何定义都清楚。
先把第四局摊开看。 蒯曼4比1开局，一路拉到8比4，这4分的距离，够孙颖莎犯一次错。 她没犯。 正手位的长球发出来，中间位突然一板，蒯曼的衔接开始迟那么零点几秒。 7比8，蒯曼叫了暂停。
暂停回来，还是被追到8平。
9平之后，孙颖莎连拿2分，11比9。 一局球，从蒯曼伸手就能摸到2比2，变成孙颖莎3比1在手。 这不是“心态”两个字能装下的。 是发球落点，是接发后的第一板往哪儿走，是相持到第三第四板时谁先变线。
前面三局已经在说同一件事。 蒯曼第一局用近台速度拿下了11比8，孙颖莎第二局就把球更多送到中间和正手位，不跟她的反手快撕拼纯速度，11比7扳回来。 第三局这种调动彻底打开，11比3。 三局，三种比分，其实是一条线：谁先把对方拽出自己最舒服的击球位置，谁就控制那几分。
蒯曼不是没有答案。 她的反手发动、接发球抢攻，第一局和第四局前半段都打出来了。 问题出在她刚要喘口气的时候，球路已经被摸了一遍。
说回孙颖莎这一站走得有多累。 首轮3比0赢卢茨，第二轮3比2赢申裕斌，四分之一决赛4比3赢早田希娜，半决赛4比3赢王艺迪。 两场七局大战，决赛还要打满五局。 她赛后自己说，时隔三个月，因为伤病加上身体的一些原因，状态一直起起伏伏，“在这一站，我觉得收获非常大……虽然说最后拿下冠军，但我觉得这一站比赛一路走过来的艰苦，每场都遇到了极大的困难”。
三个月，状态不是一条直线。 这种背景下，决赛落后4分还能一分分磨回来，比“赢了”本身更值得看。
她和法国这块场地还挺投缘。 首轮赛后她聊到法国观众的热情，说自己更投入，更愿意享受比赛。 这次又说了，“非常喜欢在法国比赛，让运动员非常享受。 明年世界杯单打也在这个赛场，全力以赴打好”。 同一个场馆，明年还要来，这次夺冠顺手把场地也适应了一遍。
再看一眼数据。 这场决赛之前，两人国际比赛交手10次，孙颖莎8胜2负。 打完蒙彼利埃，变成11次，孙颖莎9胜2负。 数字没有停留在“熟悉”两个字上，它把熟悉写成了每一板的落点。
积分那边也在动。 孙颖莎夺冠拿到1000分，替换掉原有的100分，净增900分，总分从7675分涨到8575分。 她还在王曼昱后面，差距缩到690分。 蒯曼拿到亚军的700分，替换原有380分，净增320分，总分从5710分升到6030分，超过王艺迪，来到世界第四。
这些分数很冷，可它说的是同一件事：这场4比1，不只是今晚的冠军，还往奥运周期的账本里添了一笔。
还得把赛程理清楚，别混。 11月2日凌晨，是女单决赛。 前面那一串，首轮、第二轮、四分之一决赛、半决赛，是孙颖莎这一路的对手和比分，蒯曼的晋级路径是另一份记录，不能拿过来拼成同一条线。 蒯曼这一晚的比赛，就这一场，五局，对手是孙颖莎。
也没人该被写成输家。 蒯曼拼到最后，第一局的11比8、第四局的8比4，都是她自己打出来的，不是谁让的。 孙颖莎扛着伤病和状态的波动，在4比8那个位置把自己拽回来，冠军拿到手，信心也找回来了一些。
赛后的采访区，孙颖莎没多谈自己怎么了不起。 她把话留在了“临场变化和调整”上。 可这句话，刚好把第四局那7分的逆转说透了：不是谁突然变强了，是有人在落后的时候，还在逐分想下一板往哪儿打。
那8比4之后丢掉的7分，到底该算战术被破解，还是算年轻选手必经的那道坎？ 换个场地、换个对手，同样的8比4，蒯曼还能不能把它守成11比4？